嗌交屋

Y 27晚電我喊
話返到公司俾人蝦
瞓地下都俾其他同鄉趕
焗回火家瞓

Y覺得廢4幫她解決燃眉
免費無怨做火家幾日家務
不停同我講sorry


昨趁假期
再幫Y搬行李去我爸媽家
並叫Y提早5月1晚入住我家
反正都係要開工
人離鄉賤+無依無靠
費事她落泊飄零無主孤魂咁


媽咪
又話咁放行李阻佢開窗
又話擺呢度，又話擺果度
又話要加抽氣扇
黑口爛面

我話
你出去啦，遲d先講
等Y執哂雜物先擺埋個喼
依家未執嘢出嚟點收埋呀？！

我媽一句dut@我！
<間屋係我嘅！
我鐘意點整就點整！>

我條氣頂L到上心口
<阿媽！你係咪咁講嘢架？！
我跑出跑入做咁多事
我以為我好孝義
點知你咁講嘢！>

老豆仲頂癮
<點解你次次返屋企
都攪到家嘈屋閉？！
咁嘈交法
有個外人喺度好尷尬！>

Y揸住掃把
企在門角唔敢出聲

我叫Y著鞋走
前後無15m

Y覺得係佢行李引發嘈交
又不停同我講sorry

Y慣性自責
上次火媽換糭葉水撞裂腰骨
Y好自責內疚
覺得係照顧不好


我媽仲唔知我爂乜？
what千字文

我一句都無覆

好@爂！

我很愛錫爸媽

但無法與之生活！

只能經濟支撐+陪跑醫院

其他

我乜@都唔想理！

更從無猴住間屋

這是間嗌交屋

絕對不是今時今日開始

入伙N年

嫲，媽

媽，老豆

老豆，嫲

我，媽

究竟風水差？各人脾性差？

總之就係各式各種嘈交

我自中學開始

一直想盡方法逃離

係夠大, 3房2廳

係山上空氣好

係人脈斯文正經

係環境乾淨清幽好多樹

但入屋後根本唔知坐邊

以前我住時

永遠避出街+沖涼+瞓覺

出入要駁綠van

返工返學永遠遲到

我從未鐘意過這嗌交屋

但我住在九反地帶

黃賭毒範範齊

十多年來

我卻如魚得水

上次老豆入院

叫我買蛋治

我叫媽睇住我開工背囊

我7-11回來

見到我背囊自己坐在櫈上

無人睇住

媽去咗斟水

 

我話

<背囊內有4隻USB，工作證

2部手機，工作booking簿，銀行簿

俾人偷咗咁點？

老細一定煎我皮拆我骨, 死梗!>

 

媽話

<邊有人會偷你吖？！

依家個背囊咪仲度！>

激L到爆肺！

我買面cream

由600幾資生堂

到200幾韓國貨

到依家49 Nivea

仲想我點？！

我好想有自己永久的鐵竇

 

自問對父母已經盡哂力

公道

昨早

我同Y講

火舅母印印咁咁咁

Y反應好大

Y話

有無攪錯呀？！

那懶印覺得有護士做就得

Y不信護士要自己做

不怕屎尿，自己換尿片

照顧老人如自己祖父母一樣

自己會主動做，唔使人叫
請你相信我
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爸媽

Y話

她14歲離家出國打工

照顧過新加坡，台灣，香港的老人

中風，血壓高，糖尿，肢殘

她都有照顧經驗

英文，普通話都識

根本唔驚無人請！

但應承咗就會盡心做

我同Y講

老豆糖尿入廠

她好緊張

即刻問我老豆情況點

Y昨5:30pm

📞我喊

之前講明如果火媽走後

Y 4月22最後

所以22晚

廢4 已計清出糧俾Y

即是合約已正式完結

但Y自己覺得

1.新床送貨那日去我家清潔半日

2.搬棉胎去我家又半日

Y覺得4-23
要免費補翻一日俾廢4先公平

所以一早講明

24離開火家

寧願返agency瞓地下

都想同其他印印玩下傾下

休息2wk

等移民局出新working visa

才去我家正式開工

但廢2乸昨午📞Y

話24晚上去食飯

叫Y留在火家免費瞓+俾免費食

幫手煮飯-買餸-拖地-洗衫

直到4-29先俾Y走

Y覺得無理+非法

好冤屈喊

廢4講明24-29無錢俾
因Y喺度免費食瞓！

廢4又📞他老友

叫老友的印印翻譯叫Y留到29！

Y 22晚心急喊
覺得廢4將事情揚開到印圈
令Y無面

但Y唔識講廣東話反抗
淨係好驚好急喊

我話:

<你去我家清潔新床我媽咪有俾錢你

你搬棉胎貨車錢我出

火媽走後

你免費去聰明人家洗厨房
無錢已經好笨！
廢2乸24買餸上火家煮飯
關你乜事？
點解無contract仲要免費做？

無可能咁無錢幫火家到29...>

我話:

<你唔使驚

總之今晚同廢4講

4-22 contract完

計清人工-大假-機票錢

一切已正式完結

如無勞保留在火家免費食瞓

但又要做

係非法

如有意外

移民局會遞解出境遣返老家

新簽我家的contract會自動取消

而且照顧火媽超辛苦

要堅休息放假2wk

23晚最後，sorry

24早交低鎖匙走！

不合理要拒絕say NO!>

Y邊喊邊多謝我教路

雖然Y讀書少做下人

但她一直覺得

廢4唔錫火媽

懶+唔知火媽乜病乜覆診+唔俾錢火媽

所以

火媽走後

根本Y好想快D離開火家

 好彩Y聽我講

問廢2乸攞翻條金鍊

否則廢2乸死拖唔去整

Y就焗住留在火家免費打工到4-29

我向來都是打工仔

未試過做人老闆

但我覺得

要公道-要合理-要俾伙記休息

更要尊重伙記的自由+決定




P .S.

Y最後決定
25早上走
因洗了自己衫未乾
焗24煮飯洗碗

+

俾另一廢人傳染咳
無合約
Y要自己俾錢睇醫生


總結
Y
是個善良擔戴肯蝕底的儍仔

白袍症

老豆

上星期五早上開始

肚瀉-雙眼曚-腳無力-尿茶色

不停瞓覺推唔醒

死拖不肯去醫院

不准媽咪撳平安鐘

老豆居然話

要等4日紅假後

去睇自己家庭醫生！

星期六

我叫媽炒薑飯俾佢食

停了一日

星期日又再屙

媽咪講佢唔掂入院

我星期日6：00pm電老豆

叫佢即刻的士去急症室

再拖仲夜仲多人

我同媽咪攪唔掂!

對老豆
我永遠只講一句！
老豆好驚我
唔敢say NO！

老豆話好

我地鐵去醫院

他發脾氣

話媽咪的食物不好食

直頭嚟手掃落地下！

連續幾日食得少

肚屙，血糖低

他尿茶色+肺X光比之前更花

要入院

8：30pm

已上急症病房

篤手指血糖得2.7

正常糖尿病人空肚係6-7

我同護士話

老豆發脾氣

嫌媽咪煮飯唔好食

護士鬧老豆

點解咁奄尖唔食

攪到假期

要老婆阿女同你入醫院？

我拍手掌

話護士係馴獸師令老豆變綿羊

醫生護士大笑！

媽咪話見老豆暈
有俾朱古力老豆食
但護士話朱古力出糖慢
下次俾得力素葡萄糖佢食
媽咪一時腦慢:<咩得力素?>
我話:<你點會唔識得力素? 扮唔係香港人?>
醫生護士又大笑！

媽咪話

老豆有<白袍症>

好似人地精神病人咁

見到醫護先會靜

在家發哂癲！

醫生護士又大笑！

話收呢個症好精彩！
 

其中一護士話

<我老豆一樣糖尿

講粗口鬧我唔準佢食甜嘢

我自己仲係護士

D老豆阿媽係要聽外人話

自己仔女講唔信唔聽!

我明你點解咁激氣！>

8：45

我同媽咪各自的士回家！

假期2.5h上到病房

係奇跡

Y 4月23火家合約完

24開始去agency瞓

30去入境處2nd in

大約5月6才正式批出新工作證

如提早叫她來幫手

係非法工作

而且

她也想放鬆休息2wk

現老豆入廠俾護士鬧

媽咪可以回下氣

只能順安天命等Y來

無辦法

媽咪話

要我出錢請工人

係佢做得唔夠好

好內疚

我話你咪再講廢話

根本係有咁需要！

老豆強項係攪事!

專搵我+媽咪煩!

8日！

叫火電火表弟

究竟火舅母幾號床？

火舅母肺can

11月已停藥，擴散全身

食嗎啡止痛

倒數中

那個印

只拎湯去

然後

就一碌x咁企喺度

明顯係懶！不是蠢

我行近同火舅母講嘢

聞到臭味

1.器官腐爛由呼吸發出

2.無沖涼洗頭換衫

我話

 <舅母，我幫你換衫抹身

你入院幾多日？>

火舅母話

 <唔好嘞，阿x，你咁忙仲嚟...>

我唔抵得！

叫火+火表弟

行出病房

拉布簾

去廁所籮條熱水毛巾

叫那懶印幫手

幫火舅母除衫抹身抹腳

又問護士攞套乾淨衫換

再叫懶印用去瘀膏捽手背針口

我叫舅母除假牙俾我洗

再俾暖水舅母浪口

攪掂後

火舅母話

<阿x，抹完身換套衫

舒服得多，真係多得你

點解你識攞熱水？

又識問護士攞乾淨衫？

火媽有你真係好...

廢2乸唔得架...>

全宇宙都知廢2乸唔得...

我話

<8日都無抹身，有無攪錯？！

我係好惡咖！迫你換囉！>

火舅母微笑話

<唉...唔好麻煩到人呀...

阿x，

你唔係惡，你對人好好...>

地鐵中

我話

<8日都淨係拎湯，乜都由佢臭

咁出糧都幾爽！

8日都唔知廁所有熱水？

8日都唔幫佢抹身換衫？

鳩噏啦！

點解火表弟唔叫佢做？由佢臭？>

火話

<見過Y對火媽的乾淨窩心體貼

先知呢個懶！>

火舅父大殮那晚

那懶印只整晚坐喺度

齋飯都無裝俾火舅母食

茶都無斟杯俾火舅母

火表弟what我

<媽抹身後，好舒服瞓咗

多謝你幫我媽抹身>

我同火表弟講

<我不會同火家

講火舅母情況

自己出心做完就算了

火家的事

從此再與我無關

我已交還火家鎖匙

我脾性向來剛烈

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火表弟話

<你在火家的任務

已超額完成

道不同不相為謀

有Y過檔

幫手照顧你爸媽就夠！

Y係絕頂好嘢

你唔要我要...>

淪落人

無可否認

有些僱主確實是剝削及虐待外傭

有些外傭也真的陰毒貪婪無心工作

一切視乎上天的安排

好彩, 就如火媽+我爸媽, 遇上Y

唔好彩, 偷嘢-玩到大肚-經血滾湯

千里迢迢-越洋搵食-人在異鄉

遇到好老闆or賤老闆

也同樣講命水

有些老闆二話不說錯少少就出手打

有些男僱主甚至非禮強姦

一個正常人

有血肉-有感情

雖則話打工出糧寄錢養家

自己親手照顧十多年的老人家逝世

真的可以不流一滴眼淚?

眼見高學歷家傭真的有藝術天份

真的自私綁她在家買餸煮飯拖地

成世做工人?

世俗階級觀念

永恆存在

香港男人不應與外傭發生感情

大學畢業女仔也不應同洗頭仔拍拖

所以

情理上

我是不應該同火一齊咁多年...

黃秋生贏周潤發, 理所當然

<無雙>贏<淪落人>, 也理所當然

Crisel Consunji，演出真摯, 令人動容

黃秋生無收片酬

質地一流

Y

4月23火家最後

趁復活紅日

叫Y火家10：00等我

call貨van

將Y的冬天棉胎厚褸

先搬回老豆媽咪家

聰明人買俾火媽的新輪椅

聰明人叫我也帶走

俾我父母將來有用

我問Y

<火媽上山後你金鍊斷

廢2乸又話幫你拎去隔離金舖整

足足幾日

佢整好未？

如無估錯

應該金鍊仲擺係屋企！

你信唔信？

不如你自己攞去金舖啦！>

Y電廢2乸

真係放在廢2家未整！

Y同廢2乸講

<我3：00攞翻，自己整啦......>

Y話

<唔怪得火媽有事

一係揾聰明人

一係揾阿X你>

Y脾性同我好似

乜都好急+乜都上心

唔即時處理好似蟻咬屁股咁

我同Y講

<遲d我都會交還火家鎖匙>

 Y話

<點解？你不再上火家？>

我話

<鎖匙係火媽俾我的

方便我出入睇火爸火媽

依家火爸火媽走哂

我揸住揪鎖匙入屋睇邊個？>

Y點頭不語......

Y話

火媽走後

她雖然回教

但日日裝香俾火媽

Y要叫廢4

廢4才裝香

Y話

火媽彌留拖了整個下個唔肯走

我地肚餓去食飯

Y當時同火媽講

<佢地肚餓去食飯

我喺度陪住你，你放心走啦...>

然後

Y話火媽咀輕輕郁，但講唔到

然後火媽終於就走了

 

行過見到糉

我話火媽包糉好叻

Y話

<上年火媽自己糭葉換水

撞裂腰骨入醫院1個月...>

Y咩都記得

我問Y

來了8年識唔識香港粗口？

Y微笑話

<我地回教徒一定要好乾淨

阿X，你唔好教我壞嘢

個個教都一樣教人學好

你佛教都一樣...>

媽咪煮了一枱餸俾Y

第一次4個人同枱午飯
媽咪不停叫Y食
話Y今日身分仲係客人

媽咪話

昨晚老豆肚屙

死拖到9點醫生拉閘前才去睇

媽咪做到黐肺

又係唔電我！

總之

Y來我家

絕對係順應天命

幫做家務-處理老豆-通風報信

飯後

Y自動波

洗碗，掃地，拖地，洗厨房

媽咪買了新拖鞋俾Y

咁啱Y勁鐘意粉紅色

又俾蛋糕佢食

Y勁開心

媽咪話

不如買真空袋俾Y收棉胎？

我話

真咗先搬過嚟啦！

Y好醒好企理架！

Y抹厨櫃

皺哂眉頭

<阿X，

點解收埋咁多垃圾？

可唔可以掉無用嘢？

遲d你屋企一定會好乾淨

我會整好佢！

我5月嚟呢度返工

啱啱開始好多嘢做

5月係回教齋戒月

但你爸爸媽媽5月好多醫院

我遲d先拜神

真神知我轉新工好忙

不會鬧我不拜神

俾d時間我整你屋企

你去返工

我幫你照顧爸爸媽媽......>

感激+感動 x 10000

自動波扶住媽咪

幫手拎袋

送去打麻將

我叫Y認住條路

下次媽咪打完麻將接回家

媽咪話

<阿女

你好似骷髏骨頭

周身無肉！>

我話

<唔使驚！

佛祖會睇住我地三仔乸！>

佛祖庇佑

一切搬好攪掂才黃雨+雷暴

獎勵自己的

蝦子水餃撈粗

眼內事

今日午飯時間

趁有空檔

叫Y在火家等我

我將老豆媽咪

由5月開始的各科覆診時間

話俾Y知

我11：30上到火家時

Y在清潔厨櫃

我從未見過一個傭人

唔睇電視+唔煲電話粥

火媽都係咁話Y

換轉係我

乜都唔會做

日日睇電視，瞓晏覺

等4月23完約

Y用一個全新的2019月曆

detail 地寫哂老豆媽咪醫院病科

安排煮午飯，買餸......

我講乜Y即刻抄落新月曆

Y覺得要用新月曆

因火媽的事已完結

不應該寫老豆媽咪覆診期

去火媽月曆

Y煮了麵俾我

我講解父母覆診時

公司手機不停響

麵凍哂都未覆完公司what

Y早已見慣我開工情況

Y做人處事的思維

同我好相近

一切要事前安排好

準時或提前完成

方便有淨時間處理突發事情

從來不hea不拖不懶

她話

<老人家頭先好好地食飯睇電視

可能突然唔舒服要入醫院

如果未洗衫未買餸

屋企亂唔好>

她話阿女今年10歲

想讀警校

要俾好多枱底錢

所以出糧好重要

大力俾我的佛經咒牌

在開工袋有軟墊護住

但火媽上山後

我發現咒牌爆咗！

無獨有偶

Y頸上的金鍊

火媽上山後突然斷開！

得我+Y有這2件怪事

火家其他人無事發生

Y用真空袋

將棉胎+冬天厚褸收扁咗

方便搬去我家

Y做事非常企理

我問Y攞銀行户口出糧

佢話上工初期只可放星期日

3個月後如工作表現好

才可放紅日

我話

<你唔會有假放！你太衰！>

Y哈哈笑

<阿X，你講大話......>

Y話

火媽仍在家時

久久會同Y話：

<點解阿X幾星期唔上嚟食飯？>

Y同火媽講:

<阿X返工好忙

但阿X一定會同你睇醫生>

話說

某晚

Y提火媽翌日覆診

火侄問

<阿嫲，明早邊個陪你覆診？>

火媽一句dut佢

<一係聰明人，一係阿X

唔通你阿媽咩？！>

Y話

同住的廢4

要踢才做少少

從不知火媽幾時覆診+覆乜診

只有聰明人+我, 陪火媽覆診

廢2乸也甚少陪火媽覆診

廢2亦甚少回火家食飯

簡單講，人唔到+錢唔到

Y居然問我一個問題

<點解醫生俾火媽回家做冬

但廢2廢2乸約朋友BBQ？

做冬可能係最後食飯

點解佢地唔同朋友講媽咪病？

依家無得同媽咪食飯啦！

阿X你住咁遠坐咁多車

都攞湯攞粥俾火媽醫院！

佢住咁近都無平時睇火媽！

我見過聰明人+火

個個月俾錢火媽

但從無見過廢2+廢4俾錢火媽

佢地唔錫火媽！>

Y講的

就係我心諗的！

Y比我想像中更有思想+立場

但她自知是下人身份

不會亂講嘢

所以

Y絕對不會隨便揀一份工

佢決定後，就會盡心盡力做

絕不渣流灘

星期日

火媽纓紅後

廢4下午照舊躝街

Y攬住火媽張大相回火家

我+火+聰明人

回火家點帛金

我同Y話

<我屋企冬天勁凍

你如唔驚，唔介意

就帶埋火媽的棉胎去我家

不要浪費錢再買新>

 

Y話, <唔驚, 火媽好錫我！>

聰明人話

<係呀，攞啦！唔好浪費！>

Y話

廢4見她將火媽棉胎真空

表情唔多鐘意

<張被你買架咩？！>

我同Y講

聰明人係火家話事人

佢話得，就係得！

唔使理廢4

Y話想出糧要cash

我話

<你俾銀行A/C我

我月尾出糧時未必準時回家

咁邊個出糧俾你？

你個女邊有錢交學費？

我出糧入數俾你户口啦...>

 

Y又話唔知户口係咪active 

我開speaker phone

幫佢同銀行職員一齊對話

我唔會呃佢

問實户口仲係active

Y又話原來唔識用卡攞錢

我又教佢落街撳錢

叫佢寫低步驟

Y問我

<阿X，有罐鮑魚你要唔要？>

我話

<依家其他人不在場

我唔會要！

費事人地話我or你攞咗！>

Y話

<係呀

我都係食自己買的印尼麵...>

Y話

日前

聰明人將火媽櫃頂的

燕窩，乾鮑，大花菇

全部搬走哂！

我+Y一齊笑

笑的原因肯定一樣

我問Y

<你以前做果家有無嘈交？>

Y話

<成日嗌交啦，佢地因為錢呀

我做那家6年

見慣嘈交啦

我唔驚！>

我話

<哈哈哈，你唔驚就好嘞！

我父母都成日嘈交>

我自己食完洗碗

預備返工

<Y話

你依家係我老闆

點解你洗碗？>

我話

<你煩唔煩呀你！

俾塊印尼蝦片嚟食吖？>

如花嬌美

火媽

個妝化得勁靚

上眼線畫得好有神采

玫瑰紅唇彩

咀角向上笑微微

真係勁靚

火家真係用了我揀的相

個個親友都話火媽笑得好甜

今早

我和火

去街市買

糯米飯+芋角+咸水角+燒賣

俾火媽做早餐

昨晚

火媽的咀可以合埋

但今早張開了

化妝小姐

將預備的金粒銀粒

左右涉入火媽咀

我問聰明人

咁金銀隨住火化會變灰？

聰明人話

係，會同骨灰撈埋一齊

未碎的骨會磨碎

我話

我之前同火媽睇骨科

醫生話火媽有骨質疏鬆

應該唔使磨

成班友哄笑

原來

聰明人在火媽走後

幫她皈依了佛祖

大部分儀式

我都叫印印Y一齊做

因Y是火媽離世前最信靠的親人

點陪葬品，蓋壽被

最後蓋棺+上山時

我+Y都喊了

其他人都平靜

火的手

一係大力拖住我

一係放在我膝頭

纓紅宴後才雷暴

無有怕

隔離房

有個6歲男仔

一個人坐在輪椅上

等矯型師維修腳架

我問佢

你凍唔凍呀？媽咪呢？

佢話

我好驚！媽咪返工！

我話

你過嚟同我地一齊傾下計

咁就唔驚啦

佢問我叫咩名？

嚟呢度做乜？

點解咁多電話要聽？

住喺邊度？

我用毛巾裹住佢保暖

我話

你扮蝙蝠俠

咁就乜都唔使驚啦！

佢即刻笑哂

心意

大力

是電腦奇才

我幾部電腦都係大力砌的

 

相對起大力

我家事只是芝麻蒜皮

他家事直頭離哂譜！

完全無法處理

一環扣一環卡死哂...

十幾年兄弟

他有事第一個就打俾我喊

互相非常信任

叫我去佢屋企

有嘢俾我

大力話

我經常出入污糟邋遢地方

戴住這寶物

可以杜絕不潔東西纏著回家

正面

背面

愛屋及烏

大力也送火一個戴住

大力

每早6：00起身

做2h功課

放工睡前

也做2h功課

我自問無大力咁精進

他日

一定係大力比我先游到彼岸

我問大力

點樣求翻嚟？

大力話

你理@得我點@樣求翻嚟啫？

俾你就戴住啦！

問咁多做乜@啫？！

金剛藏大圓滿尊勝咒輪

包括：

《楞嚴五大心咒》

《大準提咒》

《防誤跨咒》

《破地獄真言》

《大白傘蓋咒》

《穢跡金剛咒》

《六道金剛咒》

《六字大明咒》

《金光明咒》

《雨寶陀羅尼》

《護生咒》

《甘露水真言》

《一切有情成佛咒》

《大悲咒》

《文殊菩薩八字真言》

《心經心咒》

《地藏心咒》

《往生咒》

《金剛杵咒印》

《摩利支天咒》

《綠度母咒》

《文殊心咒》

《黃財神咒》

《佛頂尊勝陀羅尼》

《金剛薩埵百字明》

《藥師佛灌頂真言》

《無量威德自在光明殊勝妙力真言》

《大寶廣博樓閣善住秘密陀羅尼》

《一切如來心全身秘密寶篋印陀羅尼塔》

前夕

H是另一個兄弟

也是生死之交

在我落泊危難時

細佬+瞄瞄命懸一線

就是H出手

營救了我們三仔乸

H阿仔阿女的名字

係我起的

每次他去險境之前幾日

都會約我去足一整日街

狂食，狂講，狂買

久久H會買件褸俾我

今次係

墨綠色Mountain Hard Ware

薄薄地

驚我出入冷氣凍

我話開工袋爛咗

H幫我揀咗這個deuter 30L背囊

上次他去險境時

是11月
我日日睇SMS
因險境無internet
每次H要真的回家
我才鬆一口氣

每次出發去險境前
H要用幾個月操肌，心肺，狂食
戴住口罩跑樓梯


每次H去險境
我都有壓力
好驚係最後一次聚頭
但我尊重H意向
不能阻止

H老豆生前
也是爛賭輸錢用老婆仔女出氣
結果
H也是請了工人
服侍佢老豆直至埋單

H話
那時老豆在世太衰
當時好想老豆快d走
一滴眼淚都唔會流
老豆走咗阿媽才有好日了過

點知
H從殮房
拿著老豆衣物行出來
仍是失聲痛哭

理念-遭遇-處世...類同
所以才能做兄弟

雞啄唔斷

傾到22：30才埋單

送H入地鐵

攬住他膊頭

<到咗一定要SMS報平安...>

H揮手笑住道別

我不敢開口講

我好擔心H的安危

我自己在地鐵哭了

上次

M又係咁

去西藏的生死狀

寫明如出事，叫公安通知我

老友s

是我畢生最大的資產